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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未眠


  怀着憧憬的心情,我所期盼的大雪如期而至。踽踽独行在路上,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好奇而又激动。那些将落未落的叶子,飘摇欲坠,加重渲染了冬季的凄凉。

  家乡的雪如娇羞的公主,来时扭扭捏捏,去时依依不舍。北方的雪则如其城市一样的粗犷,没有丝毫的踌躇。

  满天的雪花像玉蝴蝶,似舞如醉,又像蒲公英,似飘如飞。我迎雪彳亍,密集的雪花顿时扑面而来,抚掠脸颊,冰凉而柔软。有几瓣落在唇,抿一口,淡而无味却沁人心脾。风呼啸着不肯停歇,吹皱了雪的心事,落了泪,化成水,湿了我的肩。

  雪是一个书签,一飘下,便不知不觉翻到那一页。日记里的文字清晰可见,只是故事泛白的有些凄美。雪花导演的历史,我如剑客挥剑,风雪中挥汗淋漓,护着雪幕后的主演,风一缕,雪一幕,却不知结局是刺向自己,留下一声无憾长眠。心中便有了一块墓地,葬着我刺痛的青春,看雪也就成了一种祭奠。

  转眼,天地已是苍茫一片,远方氤氲雾气腾空而起,一切的聒躁都归于沉寂,朦胧意境如泼墨山水。如果可以,我愿是一个雪人,感受着其中的恬淡,静静地看着风雪中流逝的岁月。

  时间的河流越淌越远,沉淀的记忆无法捞起,年轻的梦美的让人不忍醒目,重复又只会打破原本的美好,于是雪便成全了我们接近它的意愿。雪下了一年又一年,忧伤淡了一些又一些,烟草低迷的错肩则模糊一遍又一遍。那雪中许下的愿望,如烟花的绽放,绚烂注定只是瞬间,飘渺之后,便成了岁月的一缕轻烟。

  “去的尽管去了,来的尽管来着,去来的中间,又怎样的匆匆呢?”朱自清笔下的《匆匆》道出一种岁月的无奈。世事的阴晴圆缺,悲欢离合,似雪的到来无法抗拒,又似雪的消融无法挽留。花开花落,云卷云舒间,做到去留无意,荣辱不惊的人又能有几个呢?

  若说生活如戏的上演,有时候真的无法做自己的主演,就像飘下的雪无法选择自己的归宿一样。自喻孤鸿踏雪,如风穿梭,无痕是我的落款。每一次出场,我都用空白装扮自己,落幕却总有一丝的惊悸。

  总说时间会给出所有的答案,可生活就像是一次次测验,我们都是考生,时间给的答案永远是在你做过一遍之后,我们只能考后校对,却不能考时抄袭。到底只是在生活的门前敲着痛苦的窗户,其实并不知道什么是痛苦;还是真的到过痛苦的边缘,看见了伤口,忍不住挥泪。随着时间给出的答案,也许并不是所有的是非都能洞若观火,但那些铭记的悲欢的经历,一定会使我们在人生的造诣上登堂入室。

  飘洒的雪花洗涤着世间的尘垢,也浇濯着桎梏的心灵,松开过去的枷锁,看雪便不会有恓惶,我只需在眼睛上蒙一层纤薄的惆怅,眼前的雪便会更加洁白。

  冬季中,茫然的热情会化掉雪花的魅力,我愿用沉默为低调的欢喜埋下伏笔。命运的卷轴不停地向前铺展,成长需要在后耐心的卷起。喧嚣的都市,能揣一份宁静,也是难得的惬意。

  窗外的夜色旖旎,天空暗红发亮,雪还在忘情的飘舞。我知道,雪未眠,因为有一种真情未曾湮灭,皑皑白雪中有我的夙愿,纷飞散落到很远很远;心未眠,聆听着雪幕后的故事,繁忙的人们无暇顾见,却不知,有很多感动在破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