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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灯

发布时间:2019-12-02 16:26作者:励志吧点击:

  入秋以来,整个霍尔果斯大地呈现出一片浓郁的秋季气息,大山、草原、河川、林区、河谷、农田、道路两侧、农庄、牧村都挂上了金色的外衣。由于气温随着气候的变化而骤然下降了许多,因此人们外出的踪影也随着少了许多,只能看到那些早出晚归的一群群马牛羊和放牧人。他们的出行和归来时常会打破宁静的早晨和炊烟四起的村庄傍晚。这种时刻是哈斯木无所施事、整天耗在家里、愁眉苦脸、度日如年的艰难日子。

  有一天,一个远方亲戚的儿子因为要出远门,就把自己在人家店里帮人掌灯的差使托付给了哈斯木。哈斯木那真是喜出望外、心喜若狂地应了下来。原来这是村里的大人们从秋后到来年开春集中到村子边上小旅店里打“六落扑克”游戏,哈斯木只负责做到油灯昼夜不灭,不断地为油灯加清油、拔取灯捻子上的杂物。这天,按照约定哈斯木早早干完家里的活,吃过晚饭,找了个借口,溜出家门直奔那家小旅店。当哈斯木走进小店时,发现一张小方块桌子周围坐满了人,大家兴高采烈地洗着牌,正准备开始游戏呢。旅店的主人为大家准备了热气腾腾的奶茶、点心、糖果、干果,大家一边喝着奶茶、吃着点心开始了打“六落扑克”的游戏。店主见进来一个陌生小孩招呼:“你是新来的那个掌灯的小孩么”哈斯木忐忑不安的应答:“是、是、是的”?店主恶狠狠地说:“那赶快点上灯啊,没看到屋里很暗么?”哈斯木:“哦!我知道了,现在就点”。屋里的光线的确很暗,看来只能靠油灯那微弱的光来照明那个四方桌子。哈斯木就跑过去檫了几根火柴才点燃油灯,灯光的确使屋子亮了许多。桌子上已经堆满了玩客们出的牌,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玩的很开心,慢慢地游戏的角逐进入了激烈时刻,获胜一方笑逐言开地给掌灯人一些小费,哈斯木满怀喜悦地将自己挣的小费一个劲地往怀里揣。而败下阵来的一方确是闷闷不乐,再一次把获胜的希望寄托在下一局,继续洗牌、打牌……。

  哈斯木一边看着大人们农闲期间自娱自乐的游戏,一边不断地给油灯添加油料、拔取灯捻子上的杂物,保障灯光的稳定性。小店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人们进进出出,来客中有喝酒的、吃饭的、抽烟的,住店的几乎没有人。整个店铺里人满为患、乌烟瘴气、喧哗无比,游戏一会升入高潮,一会跌入低谷,哈斯木及其负责任地掌管着油灯的照明,休闲时观看双方的玩技、策略。游戏在不断的升级、激烈、热闹,但是那珍贵时间却在慢慢的耗失、流失,此刻已经是黎明十分了,游戏者仍然兴趣十足,而围观的人却少了很多,那些个玩上瘾的人们及不愿意地开始相继离开了。哈斯木这才获得了解脱,连忙超着自己的家跑去。

  哈斯木匆匆忙忙往家还,心里却担心的要死,一路上自言自语:“因为今天彻夜未归,那可是开天辟地第一回,母亲肯定气急败坏的等着收拾自己呢”。但又一想:“自己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只是挣点小费,改善一家人的生活,应该可以得到母亲的谅解”这样一想又有了一些欣慰。哈斯木手忙脚乱地回到了家,母亲见儿子平安归来先是高兴,后是一顿责骂:“一晚上到哪里去了?不知道母亲和妹妹担心了一个晚上吗?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母女俩该怎么办?哈斯木恭恭敬敬地听完母亲的训斥,当面承认自己的错误:“母亲我错了,以后再不会让您担心了,请母亲大人原谅”。征得母亲原谅后哈斯木走上屋子正中地上铺的毡子,解开系在腰件的系布、接开棉衣扣时,哈斯木所站地毡子上飘落下来大大小小的白花花钞票,使母亲和妹妹心花怒放、眼花缭乱。虽然钱是个好东西,但是听了哈斯木去到那样混杂的地方,给那些玩客掌灯挣钱母亲还是忧虑重重,狠狠地修理哈斯木一顿:“你知道吗?我们是无依无靠的寡妇和可怜的孤儿,那样的地方是你去的地方么?小孩子不能去那样的地方你知道吗?那样会学坏的你懂吗?还不如自食其力、干正当的事,挣干净的钱,不然我和你妹妹宁愿饿死也不吃你用那样的钱买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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